
宾夕法尼亚大学与东北大学的随机田野实验表明,谷歌AI搜索功能减少了用户对外部网站的点击,AI模式下的用户体验更差,导致部分用户转向Bing等竞品搜索引擎,且搜索频次下降。这与谷歌官方宣称的用户喜爱AI搜索形成鲜明矛盾。
谷歌高层多次公开表示,用户对AI搜索体验「非常满意」,参与度持续攀升。然而,一项由宾夕法尼亚大学与东北大学研究人员联合完成的随机田野实验,却给出了截然相反的结论。这项题为《AI in Search Reduces Publisher Referrals Without Improving User Experience: Experimental Evidence》的论文,通过追踪超过千名真实用户的搜索行为,系统性地检验了AI搜索功能对点击行为和用户满意度的影响。
研究团队招募了1,444名参与者,最终对1,100人的搜索行为进行了为期七天的追踪。他们通过浏览器扩展记录用户的搜索历史、搜索结果页面快照、点击行为以及AI概览(AI Overviews)是否出现。
参与者被随机分配到三种搜索体验中:
研究过程中也遇到了一些技术障碍。论文指出:「在实验期间,AI模式组中94.7%的搜索被成功路由至AI模式。而在无AI条件下,AI概览在干预首日有90%被成功隐藏,但随着实验推进,成功率降至0%。原因是谷歌在研究期间更改了AI概览的HTML结构,导致扩展程序识别和隐藏AI概览的逻辑失效。」总体而言,51.1%的AI概览被成功隐藏,该条件下参与者的AI概览隐藏中位数为50%。
被重定向至AI模式的参与者,点击外部网站的可能性显著降低。相反,当AI概览被移除后,用户点击外部网站的频率明显上升。这一结果直接表明,谷歌的AI搜索功能实际上替代了访问网站的需求,与「帮助用户发现外部信息源」的官方说法背道而驰。
研究观察到:「被分配至AI模式搜索显著增加了用户在竞品引擎(Bing、DuckDuckGo或Yahoo)上搜索的比例,以及转向Bing的意愿。」换言之,当用户被迫使用AI模式时,相当一部分人因体验不佳而主动寻找替代方案。
研究人员原本预测AI模式会促使用户增加搜索活动,但实际结果恰恰相反。被随机分配使用AI模式的参与者,其搜索会话数量反而减少。研究指出:「我们没有发现证据表明接触无AI搜索会影响每日搜索会话数。」这意味着,AI模式对用户的搜索活跃度产生了实质性的抑制作用。
AI模式普遍让用户对谷歌搜索的评价变差。它降低了用户信任度,减少了用户认为搜索有用或令人满意的感知,并让搜索感觉更缺乏个人相关性。这些发现与谷歌官方「用户喜爱AI模式」的立场形成鲜明对比。值得注意的是,移除谷歌AI功能并未对用户感知产生可检测的变化——既没有变好,也没有变差。
研究显示,AI模式的影响在不同用户群体中大体相似,但重度谷歌搜索用户受到的影响更为强烈。对于这些高频使用者而言,AI模式对搜索活动的抑制效果比轻度用户更为显著。这一发现尤其值得关注,因为重度用户通常是谷歌最核心、最具价值的用户群体。
在新闻相关搜索中,研究并未发现AI模式与常规谷歌搜索在用户感知上存在明显差异。这或许意味着,对于时效性强、来源权威性要求高的新闻类查询,用户对AI搜索的容忍度相对较高。
从谷歌搜索负责人Liz Reid到CEO桑达尔·皮查伊(Sundar Pichai),谷歌高层一直坚称用户对AI模式「感到满意」、「参与度高」且「更偏好」。然而,这项实验提供的证据强烈暗示了相反的事实:AI模式下的用户体验明显更差,点击行为减少,搜索频次下降,用户甚至因此转向竞品。
这种官方口径与实证研究之间的巨大落差,引发了关于AI搜索产品方向是否真正符合用户利益的深层思考。对于依赖搜索流量的内容发布者而言,这一趋势意味着来自谷歌的推荐流量可能持续萎缩;对于普通用户而言,AI搜索是否真的提升了信息获取效率,也需要打上一个问号。
研究通过随机田野实验发现,谷歌AI搜索功能减少了用户点击外部网站的频率,AI模式下的用户体验更差,导致部分用户转向Bing、DuckDuckGo等竞品搜索引擎,同时搜索频次也出现下降。
研究团队通过浏览器扩展追踪了1,100名参与者的搜索历史、搜索结果页面快照和点击行为,并将参与者随机分配到强制常规搜索、自然搜索和强制AI模式三种条件中进行对比。
AI模式对重度谷歌搜索用户的搜索活动抑制效果更为明显,这些核心用户的搜索频次下降幅度大于轻度用户。
不会。研究发现移除AI概览后,用户对搜索的感知既没有变好也没有变差,但外部网站的点击率却有所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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