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 揭露：与中国关联的虚假信息行动如何操纵美国 AI 政策辩论

背景：AI 时代的虚假信息新战场

2026年6月10日，OpenAI 发布了一份重磅报告，揭露了两起疑似源自中国的隐蔽影响力操作。这些操作利用 ChatGPT 模型生成内容，试图干预美国关于 AI 政策和技术竞争的合法辩论。这不仅是 OpenAI 在安全领域的一次主动出击，更揭示了在生成式 AI 时代，虚假信息战正从传统的社交媒体渗透转向更高级、更隐蔽的 AI 辅助操纵。

OpenAI 的使命是确保通用人工智能（AGI）惠及全人类。为了实现这一目标，他们致力于构建“民主 AI”——由民主原则塑造、受常识规则约束，旨在帮助人类解决难题的同时保护其免受伤害。因此，识别并破坏威权政权及其代理人利用 AI 系统进行胁迫、监控或秘密干预民主社会的行为，成为其使命的核心部分。

两大 ChatGPT 账号集群：操作手法深度剖析

OpenAI 在报告中详细描述了两个被其封禁的 ChatGPT 账号集群。这些账号很可能源自中国，被用于支持明显的隐蔽影响力操作。

集群一：“数据中心炒作”运动

第一个集群主要生成社交媒体评论和图片，声称 AI 数据中心的大规模建设正在推高普通家庭的电价。OpenAI 将此集群命名为“数据中心炒作”运动。

操作特点：

• 利用真实痛点： 该操作精准抓住了美国社会对能源成本和基础设施扩张的普遍担忧。数据中心确实耗电巨大，但将其与普通家庭电价上涨直接挂钩，是一种故意误导的叙事。
• 内容形式多样： 不仅生成文字评论，还制作了带有误导性数据的图片，试图在视觉上增强可信度。
• 目标明确： 攻击美国 AI 基础设施的基石，试图削弱公众对 AI 产业扩张的支持。

集群二：“技术与关税”运动

第二个集群则更为复杂，其生成的内容主要批评美国关税政策，认为美国试图通过关税主导技术竞争。更具挑衅性的是，该集群在生成提示中明确要求：内容不得提及中国领导人习近平，而只能提及特朗普总统。

操作特点：

• 双重攻击： 一方面攻击美国的贸易政策，另一方面直接针对 OpenAI 本身。该集群与一个疑似虚假社交媒体账号网络相连，这些账号散布谣言称 ChatGPT 用户数据已被泄露。OpenAI 明确表示，这些指控完全是虚假的。
• 叙事设计精巧： 通过刻意排除中国领导人，而只攻击美国现任政治人物，试图塑造一种“客观批评”的假象，同时避免被轻易识别为亲华宣传。
• 协同作战： 与社交媒体上的虚假账号联动，形成跨平台的影响力放大效应。

为什么这次操作值得高度警惕？

OpenAI 指出，这些操作的意义不在于它们是否成功改变了公众舆论（目前没有证据表明其实现了实质性突破），而在于其背后反映的战略意图：

“中国背景的影响力操作者正在测试针对 AI 基础设施——美国技术领导力、经济增长和更广泛民主 AI 生态系统的基石——的叙事。”

换句话说，这是一次“试探性攻击”。操作者试图找到美国 AI 政策辩论中的薄弱环节，并通过插入虚假或误导性信息来放大分歧、加剧不信任。

从传统虚假信息到 AI 辅助操纵的演进

外国影响力操作历来善于利用当地的既有问题和真实信念，借机建立可信度、放大分裂或加剧公众不信任。但在 AI 时代，这一过程被极大加速和复杂化：

• 规模化： 单个操作者可以利用生成式 AI 在短时间内创建大量看似原创、语言流畅的内容，远超传统人工操作的速度。
• 定制化： AI 模型可以根据提示生成高度针对特定受众的语言风格、论点和情感倾向。例如，针对不同政治立场的群体，生成不同的批评角度。
• 隐蔽性： 相比有明显语法错误或文化常识漏洞的“五毛党”内容，AI 生成的内容在语言和文化适应性上有了质的飞跃，更难被自动检测系统识别。

OpenAI 的应对与行业启示

通过公开这些发现，OpenAI 希望帮助行业、政府、公民社会和公众更好地识别和破坏外国威胁行为者的企图。具体措施包括：

1. 主动检测与封禁： 持续监控 API 使用模式，识别可疑的集群行为。
2. 透明度报告： 定期发布此类报告，让公众了解正在发生的隐蔽操作。
3. 行业协作： 呼吁 AI 企业共享威胁情报，建立联合防御机制。

对民主 AI 生态系统的保护

这一事件再次证明，AI 安全不仅仅是技术问题，更是地缘政治和公共信任问题。如果恶意行为者能够成功污染关于 AI 政策的公众讨论，那么民主社会做出明智决策的基础将受到侵蚀。

OpenAI 的报告是一个警钟：在 AI 能力飞速发展的同时，我们必须同样重视其被滥用的风险。保护民主 AI 生态系统，需要技术公司、政府监管机构和公民社会形成合力，共同建立透明、负责任且具有韧性的防护体系。

结语

这两起被揭露的操作虽然未能掀起波澜，但它们标志着一种新威胁模式的到来。未来，类似的操作只会更加频繁、更加精巧。对于所有关心 AI 未来的人来说，保持警惕、坚持透明度、加强国际合作，是抵御这些隐蔽攻击的唯一有效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