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utomattic 董事会于 9 月 9 日将 Matt Mullenweg 置于带薪休假并任命 CFO 为临时 CEO,但 Mullenweg 利用未被回收的 Slack 管理员权限重新掌控局面,最终官方于 9 月 12 日确认其回归董事长兼 CEO 职位。
Automattic(WordPress 母公司)近期上演了一出颇具戏剧性的公司治理事件。据 Automattic 发言人向 Search Engine Journal 确认,公司联合创始人 Matt Mullenweg 已重新执掌公司。这一声明的发布,为持续数日的权力真空与内部混乱画上了句号。
值得注意的是,这份官方声明的措辞风格与早前的公告截然不同——它更像是一份个人意志的宣示,而非经过法务与公关团队打磨的企业公告。这种反差本身,就成了外界解读这场风波的重要线索。
9 月 9 日(周三),Automattic 董事会以未公开的原因将 Matt Mullenweg 置于带薪休假状态,并任命公司 CFO Mark Davies 担任临时 CEO。据多方信息,Mullenweg 在会议前仅获得约五十分钟的通知时间,他请求推迟会议以便让律师审阅相关动议,但遭到拒绝。
随后,Automattic 发布了一份仅有三句话的官方声明:
「Matt Mullenweg 目前处于休假状态。Automattic 首席财务官 Mark Davies 将作为临时 CEO 领导公司。董事会对 Mark 的领导力以及团队执行公司优先事项的能力充满信心。」
这份声明使用的是标准的第三人称企业公告文体,措辞正式、信息克制,符合上市公司或大型企业在人事变动时的惯常操作。
然而,Automattic 在操作层面出现了一个关键疏漏:公司未能及时将 Mullenweg 从企业 Slack 工作区中移除。Mullenweg 借此重新掌控了 Slack 空间,移除了原有管理员,并对外宣称自己已重新掌权。
9 月 11 日(周五),有报道称 Mullenweg 在 Slack 上发帖声称自己已重掌公司,但当时 Automattic 官方并未发布任何支持这一说法的声明。这种「个人宣称」与「官方沉默」之间的落差,让外界难以判断他究竟是真正恢复了控制权,还是在进行某种形式的舆论试探。
WordPress 执行董事 Mary Hubbard 在社交媒体上表示,她对 Mullenweg 回归 Automattic CEO 一职感到欣慰,并强调作为 WordPress 项目的联合创始人和项目负责人,Mullenweg 在任有助于确保 Automattic 对 WordPress 项目的持续支持。
这一表态进一步模糊了局势:它既可以被解读为 Mullenweg 已经回归的信号,也可能仅仅是对他个人能力的背书,而非对公司控制权现状的确认。
随后,大量 Automattic 员工在社交平台上发布支持 Mullenweg 的内容,而 Mullenweg 本人则逐一转发,将这些声音放大到更广泛的受众面前,客观上形成了对反对声音的覆盖效应。
9 月 12 日(周六)下午 5 点后,Automattic 发布了第二份官方声明:
「Matt Mullenweg 是 Automattic 的董事长兼 CEO,得到了董事会的全力支持。如果你在网上搜索,可以看到许多高管和 Automattic 员工也在支持他。」
将两份声明并置对比,差异一目了然:
| 维度 | 第一份声明 | 第二份声明 |
|---|---|---|
| 文体 | 正式、第三人称、企业公告体 | 非正式、个人主张式 |
| 句式 | 三个独立短句,信息清晰 | 一个长句,带有说服性 |
| 语气 | 客观陈述 | 带有辩论色彩 |
| 验证方式 | 直接陈述事实 | 引导读者「上网搜索」自行验证 |
第二份声明最引人注目之处在于,它没有像第一份那样直接给出结论,而是邀请读者去外部平台寻找佐证。这种「诉诸公众验证」的修辞策略,在企业官方沟通中极为罕见,也因此引发了外界关于「这份声明是否由 Mullenweg 本人授意或亲自撰写」的猜测。
从 Search Engine Journal 的报道视角来看,这起事件远不止是一场个人权力斗争,它暴露了几个值得所有科技公司警惕的治理隐患:
第一,创始人权力与董事会权力的边界模糊。 当创始人同时担任董事长和 CEO 时,董事会的制衡能力往往被削弱。Mullenweg 在被「休假」后仍能通过 Slack 等内部工具重新施加影响力,说明制度性权力交接存在漏洞。
第二,数字工具的管理权等同于实际控制权。 在远程办公和分布式团队成为常态的今天,Slack、GitHub、Google Workspace 等协作平台的管理员权限,实际上构成了公司运营的「数字钥匙」。Automattic 未能及时回收这些权限,直接导致了控制权争议的升级。
第三,官方沟通的一致性至关重要。 两份声明在文体和语气上的巨大反差,不仅削弱了公司对外信息的可信度,也让员工、投资者和开源社区难以判断公司的真实状态。
WordPress 驱动着全球超过 40% 的网站,其母公司 Automattic 的稳定性直接关系到数百万网站运营者、插件开发者和主题作者的切身利益。
从目前的结果看,Mullenweg 回归 CEO 职位,WordPress 项目的领导层保持稳定,这对生态参与者而言是一个相对确定的信号。但事件过程中暴露的治理问题,可能会促使社区成员重新审视 Automattic 与 WordPress 项目之间的治理关系。
对于依赖 WordPress 开展业务的企业而言,建议关注以下几点:
是的。Automattic 官方已确认 Matt Mullenweg 重新担任公司董事长兼 CEO,并表示他获得了董事会的全力支持。
从 9 月 9 日董事会将 Mullenweg 置于带薪休假状态,到 9 月 12 日官方确认其回归,整个事件大约持续了四天。
因为 Automattic 在宣布人事变动后,未能及时将他从企业 Slack 工作区中移除,他保留了管理员权限并借此重新控制了该平台。
短期内 WordPress 项目的运营和更新未受明显影响。但长期来看,Automattic 的治理稳定性关系到 WordPress 生态的持续投入与支持力度,值得持续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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